(16)
虽然双生姐妹手无寸铁,但是那爆炸性的踢击仍然是致命的武技,鉴于白骨装甲不足以保命,死灵法师只好施展出迷乱诅咒,令姐俩互相扭打起来,又怕她们互相伤害,找准一个时机用骨牢将二人隔开。心智迷乱的诅咒竟使二人摆脱了墨菲斯托的精神控制,她们几脚踹破骨牢,一边避开死灵接连不断的骨牢铺设,一边小声商量道:
“这哥们疯了!咋还攻击咱俩呢?”
“不知道哇,可能是被墨菲斯托控制了!”
“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?打晕了再说!”
死灵以为迷乱诅咒不起作用,更是拼命地施放骨牢和骨墙。——然而她们的速度太快了!眨眼之间,死灵就感觉到两只秀气的脚丫一左一右印上了自己瘦削的双颊,他在自己脚下布了几个坚固的骨牢后,委屈地晕了过去。
“有点儿硌脚……”刺客评价道。
“成天跟骨头打交道的人,你还指望他的脸上有多少肉?现在不光是脚的问题了。”影子发现她们俩和死灵被骨牢和骨墙层层包裹在其中,一动也动不了。
“我恨骨头!我以后再也不吃大骨头了!”刺客赌气地说。
“嗯?咋没动静了呢?难道我又睡着了?……”墨菲斯托心中犯嘀咕,身体向前飘移,一头撞在了骨墙上。“嗯,不是梦!……这谁把恐龙的排骨搁我家了?……”
这时候从“骨建筑”的另一侧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:“死羊头,想我了么?”
“你……你竟然还敢来见我……”墨菲斯托虽看不清,耳朵却灵便,不由得怒打心生,身体竟有些微微颤抖。
“你恨我么?”女巫平静地问。
“哈哈哈哈哈,”墨菲斯托狂笑道,“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!但是你越令我憎恨,就越令我着迷!憎恨之王从来都是令别人憎恨,你是第二个令我咬牙切齿地痛恨的人……”
“第一个是谁?”
墨菲斯托目向远方,轻启羊唇,悠悠唱道:
在那遥远的地方
有位好姑娘
人们经过了她的帐房
都要回头留恋地张望
她那粉红的笑脸
好像红太阳
她那活泼动人的眼睛
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
我愿抛弃了财产
跟她去放羊
每天看着她粉红的笑脸
和那美丽金边的衣裳
我愿做一只小羊
跟在她身旁
我愿她拿着细细的皮鞭
不断轻轻打在我身上
唱罢,墨菲斯托长叹一声,道:“她的名字叫艾利屈,我永远都忘不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。我从地狱来到人间,带着征服的野心,却被她那惊鸿一瞥给毁了。我坠入了爱河,差点淹死,不顾两位兄弟的劝阻,化身为一只小羊,天天陪在她身旁,哄她开心,任之鞭挞、蹂躏、拽尾巴、薅羊毛,在相思的月夜,写下无数爱情的诗篇,熬得眼睛都近视了。但是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,那是作为地狱魔王无法得到的幸福!人类差点因为我对这种美好的留恋而得救!但是,人间的浩劫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!”
“为什么?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?”
墨菲斯托痛心疾首:“她先喂我喝泻药,我想只要是她喂的,就是毒药我也愿意喝!等我把肠胃里的东西排泄干净了,她把我拴在火炉旁,我又热又渴, 她就拿来加了胡椒、大料、茴香、孜然的咸盐水给我喝。两天后,她爸艾斯屈塔过生日,她就把我给烤了……”
烤全羊^^!
(17)
“我为艾利屈而死。我的肉他们吃得很香。我的羊角没有浪费,都切成了小段,被她爸加工了一下装饰在金属手套上,起名叫熔岩羊角。我的毛皮也没有浪费,连着羊鞭整个儿撕下来,被她妈加工了一下装饰在皮夹克上,起名叫斗士的祸根。(我的根呐!)我在人间的躯骸变成了衣食用品,我对人间的留恋也随之埋葬在美丽而残酷的大草原上。浓浓爱意空抛付,一片痴情化悲歌……剩下的只有仇恨。没有人能彻底杀死我!我在深渊魔域中复活,用无限的憎恨祭奠夭折的爱情,内心的阴寒冻结了地狱的火焰。——我变成了憎恨之王。”随着墨菲斯托的叙述,周围的环境发生巨大的变化,金碧辉煌的殿堂霎时间变得幽暗阴森,古朴典雅的地板纵裂横分,显露出地狱般恐怖的血池,里面漂浮着人类和动物的尸骨。
“可怜的死羊头……”女巫感叹道。
墨菲斯托继续说道:“我联合两个兄弟向人间展开报复,毁灭了无数城堡和村庄,包括那赐予我痛苦回忆的大草原。我以为我那颗冰封的心不会再为任何人打动!但是当我见到你,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让我痛彻心扉!你那双要命的艾利屈之眼啊,你那艾斯屈塔家族古灵精怪的脾气啊,你那让人又爱又恨的言行啊,是宿命还是因果,让我与你相逢!”
女巫被憎恨之王忧伤的陈述深深打动,鼻子一酸竟情不自禁流下两行清泪,恍惚啜泣道:“既然你那么爱我,为什么不向我表白啊……”
墨菲斯托道:“难道你没看到我写给你的情书么?我在信里给了你很多暗示,署名是羊羊啊!”
女巫泪如雨下:“那……那些信是你写的么……我还以为是后院老羊家的大傻小子写的呢……55555……写得那么糟烂……害人家心里扑腾扑腾地跳……”
墨菲斯托震惊道:“你……你真的是艾利屈?你怎么可能活了几百年?”
女巫擦了擦眼睛说:“借助怪异之球的力量,我的灵魂附到这个小丫头身上了。告诉我,亲爱的墨,你当时为什么不亲口说出那三个字呢?”
墨菲斯托叹道:“一只羊突然说起人话,还不立即被你宰了!我太了解你了……”
女巫泪眼朦胧地说:“不经意间,我竟错过了如此美好真挚的爱情,我……我不说了,我爸有话对你说……”
女巫痰嗽一声,骤然转为男音:“墨仔,你他妈不敞亮啊,你喜欢我家丫头就直说呗,暗恋顶个屁用啊!早知道你这么有钱,我女儿还能轮到后院的羊傻子吗!你要是提亲,我能不同意么!你说这事儿闹的!我苦命的女婿耶……”艾斯屈塔悔不当初,嚎啕痛哭。
墨菲斯托深受感动:“岳父!您太够意思了……有你这句话,我不白死一回!”
艾斯屈塔打断道:“等会儿,你妈也要说两句!”
女巫摇身一变,成为艾斯屈塔夫人:“孩子,委屈你了,看你瘦的,跟刺儿似的……她大舅艾尔多也看了你写的信,对你评价老高了,说你热情似火,文采飞扬,尤其里面那句——心连心像瘤长瘤,手牵手像狗咬狗——哎呀,真浪漫啊……现在,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……你要对我女儿好哦!”
墨菲斯托十分激动:“丈母娘!您太讲究了!……啥也不说了,都是眼泪呀……”
“换我女儿跟你谈吧,我们做爹妈的不跟着搅合了。”女巫打了个冷战,又变回艾利屈。“墨,你还爱我么?”
墨菲斯托动情地说:“爱老虎油!”
艾利屈双眼泛出幸福的泪花:“爱老虎油,兔!”
墨菲斯托说:“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!”
艾利屈低头犹豫半天,终于鼓起勇气道:
“我……我还想吃烤全羊!”
(18)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墨菲斯托张口结舌。
女巫却展颜笑道:“看你吓的,我还能真把你烤熟吃掉不成?”
老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问:“那你是啥意思啊?”
女巫说:“你用燃烧的生命鉴证了伟大的爱情,每念及此,我都感动得想哭,我真的很想留住那永恒的瞬间,作为将来回忆的珍宝。”
“非……非得再烤一次?……”
“你当初是小羊,烤熟了正常;现在你是魔王,难道还怕火烧么!你不会是赝品吧?……你根本就不爱我……你说的都是骗人的……你个花心大萝卜……55555……死羊头……”这姑娘的脸说变就变,刚才还阳光灿烂,眨眼间便梨花带雨。
“别别,你别哭哇,我又没说不让你烧……”墨菲斯托把心一横,“你烧吧,只要别再让我喝泻药和咸盐水就行。”
“好吧,依你,干烧不加佐料!”女巫挥动怪异之球,在憎恨之王脚下施放出一道火墙。
“我魔王还在乎这点儿火了!你……你可得快点儿啊……”墨菲斯托周身阴寒之气大盛,抵御着魔法高温。
“往这儿看,笑一个!”女巫手拿数码相机,对准墨菲斯托。
“嘿嘿!——哎呦我去……”老墨咧嘴一笑,精力分散,立时感觉脚下灼热难当。
“你笑得太不自然了!脸部肌肉一跳一跳的,跟钻进兔子了似的……”女巫嗔道,“跟我说,茄——子——”
“茄——子——”
“说鱼香肉丝——”
“鱼香肉丝——”
“你别站着不动啊,来点动感!左右摇摆!左,右,左,右……”
墨菲斯托开始左摇右晃,被火焰烧得呲牙咧嘴。片刻,火墙消退,老墨长出一口气:“总算结束了……”
“谁说的?”女巫道,“刚才是彩排,还没正式照呢!”
“啥!?”墨菲斯托一哆嗦,“还要烧哇?”
女巫不满地说:“喂!你是魔王呦!你不是说你内心的阴寒曾经冻结了地狱的火焰么!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我一遇见你心就化了,哪来的寒啊……”墨菲斯托委屈地说。
“你到底照不照?”女巫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气。
“照,照……依你……”墨菲斯托无奈,强迫自己的心冷却下来,重新凝聚寒气。女巫的第二道火墙已经在他脚下蔓延升腾。可怜憎恨之王苦忍烧灼,强颜欢笑,在烈火中翩翩起舞,按艾利屈的吩咐摆着各种幼稚的造型,而那“天真烂漫”的姑娘却愈加兴奋,不停地吐露着欢声笑语,然而这次的火墙仿佛会永无休止地燃烧下去。墨菲斯托的心蓦然被刺痛,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痛。当他感到人间的躯壳面临崩溃的边缘,他决定挣扎反抗,但是身体竟已不受自己控制,而为另一个相对强大的灵魂所操纵。
“他妈的,我也有今天!”
——桑吉库!
这个曾被憎恨之王吞噬的不屈的灵魂,这个萨卡兰姆的精神领袖的意志,竟然趁着自己最虚弱的时候逃脱了掌控,进而凌驾于自己之上!墨菲斯托挣扎在熊熊烈火中痛苦地嘶叫,与之伴和的是桑吉库快意的嘲笑。
“艾利屈!……你真的忍心杀死我么?”生命即将燃尽,墨菲斯托绝望地喊。
“既然你受不了……我这就熄灭火焰。”女巫的声音有些颤抖,只见她高举法杖,一场毁灭性的暴风雪从天而降,巨大的冰锥穿刺着憎恨之王的身体,瓦解了他最后一点抵抗能力。
“哈哈哈哈哈,我自由啦,我自由啦……太阳当空照……花儿对我笑……”桑吉库的灵魂从墨菲斯托身上分离出来,撒丫子在厅内奔跑跳跃。
这时,圣骑士、野蛮人、亚马逊、德鲁伊四人带伤前来援手,却姗姗来迟,仅将死灵和双生姐妹救出骨牢。
墨菲斯托倒下了,虚弱得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,女巫把他的头抱在怀里。
“你没事吧,让我来结果他!”圣骑士拔剑要冲过去,却被刺客一把拽回。
“她自己能处理!”刺客说。
女巫温柔地抚摸着羊头,轻声哼唱着:“在那遥远的地方,有位好姑娘……”眼泪扑漱漱滴落在墨菲斯托的脸上。
“艾利屈啊,既然要杀死我……为什么还要流泪?”墨菲斯托问。
艾利屈哽咽道:“你为我而死,却又屠杀我族人……我现在才知道,我是如此的恨你,却又如此的爱你……死羊头……”
“近一些,让我再看一看你那迷人的双眼……”
女巫依言贴近,继而抱紧羊头啜泣。
墨菲斯托从怀中摸出一颗水晶石塞进女巫手里:“没有人能彻底杀死我……把这个交给衣卒尔……我们会有相聚的一天……再见了,我深爱的女人……”恶魔的元神化作一团白雾,被吸进水晶内。女巫拿着灵魂之石怔怔发呆。圣骑士看在眼里,急了:
“我靠,老墨身上有宝贝!快上去翻呐!”
(19)
人们不无遗憾地发现,恨往往成为爱的极端表现形式。但胜利的喜悦阻碍了大脑对事物的深入思考,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女巫行为细节所透露的危险的前兆——艾利屈的灵魂不愿离开血肉之躯。当女巫捧着灵魂之石沉浸在不属于自己的悲伤中,其他人则在墨菲斯托身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他们用悬于老墨腰间的钥匙打开了憎恨之王的藏宝库。
“这玩意瞅着挺个性啊!”死灵法师相中了一只丑陋的尿壶,——形状像个侏儒脑袋,表情狰狞恐怖,雕刻得栩栩如生,——一不小心没拿住掉在地上,骨碌碌滚到亚马逊脚下。
“妈呀吓死人了!”亚马逊一激动,刚拿起的一柄祭典标枪正好扎在圣骑士的屁股上。电花迸射中,队长“拔地而起”,憋红了脸喊道:“这他妈是标枪还是电棍呐!”
刺客找回了娜塔亚的近身剪。影子选中了一双漂亮的舞鞋,她将其中的一只套在右脚上,试着跳起了芭蕾舞,没跳上两步就摔了个前趴子。
“拉倒吧大姐,你当跳芭蕾像跳楼那么容易呐!”刺客笑道。
“闭嘴!我偷着练过!怎么平衡感不行了呢……”又摔了几个跟头后,影子惊奇地发现原来左脚跟不上右脚的速度。于是她两只脚都换上了神奇的舞鞋,顿感身轻如燕,跑起来不啻疾风闪电,跟贴着地皮儿飞似的。
“姐姐!我也想要!”刺客羡慕不已。
“你滚!我先发现的!”影子当然不舍,“除非……你拿隐形套装跟我换!”
“成交!”她们并没有意识到,这个简单的交换成就了空前致命的暗杀组合。
忽闻一声狼嚎,一只高大的狼人奔了过来。亚马逊道:“干啥呢大叔,又没有敌人,变狼吓唬谁呢?”
“那个不是我。”她身后传来德鲁伊的声音,——他正在试一顶兽皮帽子。“我去和他谈谈。”德鲁伊化为狼人迎了上去,与那家伙呜嗷呜嗷唠了半天,变回人形走了回来。
“他是谁?”亚马逊问。
“是野蛮人,”德鲁伊道,“他找到了一顶有趣的头盔,戴上之后能够变成狼人,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变回来,我把方法告诉他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不变回人形?”
“问题在于,他是依靠魔法物品变成狼人的,无法使用德鲁伊教派的变形咒语操纵形态转化,只能通过破坏触发条件来解决。”
“不明白。”
“他看见圆形物体的时候就能实现狼人变化,只有破坏掉那个物体才能变回人形。如果他是看见满月变成狼人的,只能通过打破水中满月倒影的方式解除变形术;如果他是看见大饼变成狼人的,他就必须吃掉或撕碎那张饼才能变回来。”
亚马逊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,那么他是看见什么圆形物体才变成狼人的?”
德鲁伊犹豫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道:“你的……胸脯……”
“$*#%$*^%$^#$#$%&*#$#*……”
不必说野蛮人和德鲁伊又受了什么伤,值得一提的是,亚马逊拿他们意外地练成了一招可怕的标枪投杀技——闪电之怒!
圣骑士翻出了一块刻有萨卡兰姆标志的饰金盾牌,正专心致志地从上面抠金子呢。
“恕我直言,这块盾牌的实战价值远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。”
“谁呀?谁呀?”圣骑士赶紧抱紧盾牌,以防有人抢夺。
“我是桑吉库,萨卡兰姆之王。”鬼魂道。
“哦,你是那个太监!”
那鬼魂摔倒在地。但他并没有动怒,接着说:“我被人称为崔凡克第一快剑,剑术如何想必你有所耳闻。”
“干嘛?都变成死鬼了还想找碴干架么?”圣骑士全神戒备。
“作为崔凡克剑术造诣最高的武士,英年早逝所带来的最大遗憾就是绝世剑法不能流传后世。你是这里唯一带着剑的,我决定把我最厉害的剑术传授与你。”
圣骑士脸色大变:“我不想做太监!”
鬼魂道:“靠,这是我毕生总结出的剑术精华,不是蓝·依森剑法!跟太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!多少人跪下给我舔脚我都没教,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!”
“噢。”
桑吉库道:“仔细看清楚了,我现在就传授你冲锋残影剑和白热五连斩!”
(20)
桑吉库为圣骑士的愚钝大发雷霆:“猫了个咪地我这么说你都不明白,你他妈笨死得了!这都半小时了我就是教一只猪也教会了!”
“那你是吹!你以为猪是你呐!”圣骑士腆着大芝麻脸说。
“拉倒吧,我不教了!”
“你不教?我还不乐意学呢!你的狗屁剑法要是真那么厉害,你还至于变太监么?你还至于吹灯拔蜡哏屁着凉踹腿归西么?你装什么大尾巴鹰啊!”
“我靠,你要是这么说我还非教你不可了!我要让你心服口服!我就缠上你了,你去哪我去哪,你要是练不会,我让你吃不好睡不香拉不爽搞不上对象!”桑吉库教上劲儿了。
“这么狠!我告诉你……我……我找个跳大神儿的治你!”圣骑士急了。
“切!你吓唬鬼呐!”桑吉库根本不惧。
这时亚马逊走过来道:“别闹了,刚才凯恩给我发短信说,他已经被老泰接到群魔堡垒去了,要我们干掉墨菲斯托后进入永恒之门与他会合。”
“啥是永恒之门啊?”野蛮人问。
桑吉库说:“这个我最熟悉不过,那是守护者之塔特殊设计的地底次元门,可抵达人间、天堂和地狱的中转站——群魔堡垒,其实是个神秘的车站。那个传送门就在血池中间。”
“事不宜迟,GO吧!”德鲁伊道。在鬼魂的指点下,大家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个空间传送装置。
“寻思啥呢妹子?快走哇?”圣骑士见女巫迟迟不动,便走过去询问。
“急什么?赶着投胎啊!”女巫没好气儿地说。
“我得罪她了么?”圣骑士莫名其妙地回首问桑吉库。
桑吉库道:“现在她的身体被另一个心情不好的灵魂占领,所作所为并非出自本心。”
“我说她最近怎么像变了个人呢……那么,怎么让她摆脱那个灵魂的纠缠呢?”
桑吉库撅起八字眉,翻着白眼道:“你不挺能耐的么!你去请跳大神儿的帮忙啊?问我干啥呀!”
“嘿嘿,库哥……”圣骑士忙赔笑道,“我那是顺嘴胡咧咧,跳大神儿要是好使的话,还用得着咱们七勇士么,唱段儿二人转大波罗邪教就灭了!——恶搞也得讲良心啊!”
“好吧,念在你态度诚恳,我就帮你一回,”桑吉库道,“你的女友手里拿的是我媳妇儿祖传的败家魔杖怪异之球,那上面附着艾斯屈塔家族好几位长辈的亡灵,他们喜欢将自己的个性强加给持有者,甚至偶尔会迫使持有者的灵魂进入休眠状态,对其肉身进行直接的控制。破解方法也很简单,只要让她不拿魔杖就行了。”
“这么简单!”圣骑士走到女巫近前,突然出手夺下了怪异之球。
女巫双目骤然失神,继而恍悟顿醒,诧异地望着队长道:“你拿我的法杖干什么?”
圣骑士说:“怕你累挺,帮你拿一会儿呗。我们成功干掉了憎恨之王,现在要前往群魔堡垒与老不死会合,你抓紧时间到老墨的藏宝库里挑两件儿吧!”
“干死啦?啥时候的事儿啊!不问了,我先去看看有什么宝贝!”女巫神采奕奕地向藏宝库跑去,竟似一点儿也记不起之前发生的事。她选来选去,挑出一顶散发出强烈魔法波动的绿色军帽戴在头上。
“真土气!像个卖切糕的……”圣骑士评价道。
女巫瞪了他一眼说:“你懂个六哇!要想生活过得去,头上就得顶点儿绿!”
圣骑士坏笑道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以后我可以随便在外面找小姑娘……”
“你敢!”女巫的小粉拳立即袭上他的胸膛。
“能不能走啦!你俩要在这儿生小孩啊!”亚马逊催促道。
众人匆匆踏入红色的永恒之门,丧失了一切感觉,大脑也似乎停止了思考,等恢复神智,已置身于耀眼的光明中。
“欢迎你们来到三界中转站,”凯恩微笑着向他们走来。
“啥玩意这么刺眼?不嫌费电啊!”圣骑士问。
“那是天使的光辉!去吧,孩子们,泰瑞尔先生有话对你们讲。”凯恩将众人的视线引到壁炉旁的大天使身上。
泰瑞尔用充满赞赏的目光打量着众人:“真令人乃难以置信,墨菲斯托拥有接近于神的力量,他的阴暗之冰、充能弹和电光波曾经夺去了无数天使的性命,你们作为人类居然用这么短的时间就战胜了他,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”
圣骑士道:“他还会这些绝招呢?没见到哇!我们就跟那家伙提了一下您的名字,他就吓尿裤子了,然后跪在地上乞求我们饶恕。您知道,我们七勇士从来不惯着这种草包,一刀把他宰了!”
“是吗!”泰瑞尔眼睛一亮,“蛰伏这么多年,我的威名还这么大呢!”
“千真万确呀泰叔!”亚马逊跟着忽悠,“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,只要有您做后盾,我们无往而不胜!”
泰瑞尔道:“这个不急,你们即将面临的考验自然更加严酷。在此之前,有一个人迫不及待地想见你们。”
大家顺着大天使手指方向一瞧,同时惊呼道:“米山!”